中原近代国防的蓝图www.19461188.com,民国时期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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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近代国防的蓝图——《军事计划》(二)

近代以来欧、日、民国军队及解放军的兵站概念时间:2014-09-22 来源:未知 作者:傻傻地鱼 本文字数:7145字 www.19461188.com 1

原标题:中国近代国防的蓝图——《军事计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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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站的概念有狭义和广义之分。“兵站”一词产生于日本明治维新时期,是专指近代陆军战时后勤组织。此为狭义的兵站概念。推而广之,中外古代历史上,也产生过类似于近现代兵站性质和职能的军事后勤组织,如中外历代的驿站以及中国清代的粮台等。因此,古今中外军事史上,凡设在前线与后方之间,承担交通运输等后勤保障任务的组织和机构,均可以称为兵站。此为广义的兵站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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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锷,字松坡,将军府昭威将军

  而就近代兵站的内涵而言,也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的兵站是指设置于运输线上的各类站点; 广义的兵站则是指以各类站点为中心而建立起来的完整的军队后勤保障系统。本文通过梳理近代以来欧洲、日本、“中华民国”军队,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兵站概念,以管窥近代以来中外兵站在组织、职能等方面的发展、演变情况。

蔡锷,字松坡,将军府昭威将军

(接上期)

  一、“Logistics”和“depot”———西方兵站

1913年底蔡锷当京官后,虽然身兼各种职务,事务繁忙,但其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军事研究之上,尤其热衷于学习西方近代军事理论、探讨中国国防建设方略。他不仅与张绍曾、尹昌衡、蒋尊簋等青年军官组织研究会,讨论各种军事问题和国防问题,还专门邀请外国军事家讲演,以提高军事学术水平。梁启超在《松坡逸事》中也回忆说:蔡锷进京后,“约好青年军官二十余人,组织一个军事学会,请好几位各国军事有名的军事学家演讲,自己还是像当学生一样的去听讲,每一礼拜又是一二次聚会,讨论各种计划,各种军事上的问题。”

五、推行义务兵役制是加强军队组织建设的根本。早在日本留学期间,蔡锷在涉猎西方近代战争史的过程中,就认识到兵役制度对战争的胜负具有重大的影响和作用。为此,他对中西的兵役制度进行了比较研究。他认为,班固《汉书》上记载的殷周以井田制为基础,“有税有赋,税足以食,赋足以兵”,“是以除老弱不任事之外,人人皆兵”的民军制,“与今日欧美诸强国殆无以异”。而汉代、北齐的征兵制也“与斯巴达之国制颇相仿佛”。但中国自“唐、宋以降,始专用募兵制,而国民皆兵之制扫地矣。民既不负捍卫国家之义务,于是外虏内寇,而中夏为墟,数千年神器,遂屡为异族所据”。通过对1793年法国抗击以英国为首的反法联军战争、1813年普法战争等近代西方战争实例的分析,蔡锷指出,“近百年来,为一切政治之原动,而国制组织之根本者,则立宪制度是也。为一切军事之原动,而国军组织之根本者,则义务兵役制也。新国家之有是二者也,犹车之有两轮,鸟之有两翼。”从未来反对帝国主义侵略战争的需要出发,蔡锷积极主张融合西方近代兵役制度长处和中国古代民军制、征兵制的精华实行义务兵役制。在他看来,与当时中国实行的募兵制相比,义务兵役制至少有两大好处:其一,“义务兵役者,聚国民而为一大团体”,使人人都有保卫国家之义务。这样一旦发生战争,就有充足的后备兵员予以补充。其二,是解决国家军费有限而又要训练出大量有水准的军事人员这两难问题的有效途径。因为实行义务兵役制,可以用“养一兵之费,更番而训练之,能者归之野,更易时新。以二年为期,则四年而倍。十年五倍之矣”。这样就能“以少数之经费得多数之军队,又能不失其精度是已”。所以,“佣兵者,以十年练一人而不足;征兵者,以一费得数兵而有余也”。如何在中国实行义务兵役制呢?蔡锷参照近代西方各国的做法,提出三方面建议。

  汉语“兵站”一词源于日语的“兵站”一词,而后者又是从西方“depot”、“Logistics”等词翻译而来的。因此,考察兵站的概念,首先要研究西方的近代后勤体制。

在蔡锷的带领下,京中军界掀起了一股学习军事、研究国防的热潮,就连在蔡锷之后入京的副总统黎元洪也禁不住卷入其中。对此,北京《群强报》以“副总统可谓好学不倦”为题作了报道:

第一,国家要颁布有关法律,对兵役的种类和服役的期限作出明确的规定,并予以强制实施。他认为,“民非强迫不肯服兵役,国亦非强迫不能行征兵也”,因此建议国家制定有关法律,具体规定为:凡国之男子,除处重罪之刑者和残废者之外,自十七岁迄四十七岁,皆有服兵役之义务。兵役分为常备兵役、后备兵役、补充兵役和国民兵役四种。常备役七年,其中前三年为现役,后四年为预备役。现役者,自满二十岁者服之,征集于军队中受正规军事教育,三年后退归预备役,返之乡里,每间一年于农隙后召集复习,以备战时之召集。后备役十年,以满预备役者充之,战时在后方从事修铁路、占领地、守护兵站线、护送武器弹药、镇压土匪等工作。补充役十二年,以未能服兵役之壮丁充之,于农隙时征集并施以短期军事教育,战时视其年龄之大小,或编入守备队,用之于后方,或编入补充队,以为第一线伤亡病失之预备。国民兵役分为第一国民军,第二国民军。第一国民军,以满后备役及补充役者充之。第二国民军以其他未受军事教育者充之,当国家处于危急存亡之际,兵力不敷之时召集之。

  “depot”为狭义上的兵站,指交通线上的一个个具体的站点。1940 年出版的英文版《战争论》中,将补给仓库翻译为“station”。1971 年西点军校翻译自法文的《战争艺术概论》,将补给仓库翻译为“depots of supply”或“depot”。而 1931 年出版的日文版《战争论》则将补给仓库翻译为“兵站部”。

副总统入京后,一切政治问题均不甚闻问,常言大总统励精图治,此时宜放手为之。故副总统除延宾客外,日读书若干卷。近以蒋百器、蔡松波等组织军事研究所,聘法国军事大家白利苏、德国军事大家丁克满主讲,副总统亦见猎心喜,又不便亲听讲,乃派覃中将师范前往上课,日携讲义,归而读之,颇以为乐。

第二,国家要设立各级专门行政组织机构,从事征兵工作。他建议,全国征兵机构自上而下分为中央、军区、旅区、征募区四级,其中中央征兵官由陆军及内务之行政长官兼之,军区以下的各征兵区域与地方行政区域相同,征兵工作负责人以当地的军事长官与行政长官担任。蔡锷认为,这样既有利于密切军民关系,又有利征兵工作开展,还有利于士兵之间的团结。

  可见,从狭义的概念上讲,兵站与补给仓库的概念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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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国家要明确征兵行政机构应从事的事务,确保征兵工作顺利进行。蔡锷认为,征兵具体分为征集事务、召集事务和监视事务。征集事务细分为准备、分配、检查、征集等四项。所谓准备,就是全国自上而下摸清适龄青年人数;所谓分配,就是国家根据年度征兵计划和各地适龄青年人数,确定各地应征人数;所谓检查,就是对应征对象进行体检,挑选出符合条件的人员。所谓征集,就是确定可以服役的人员,编入相应的部队,并予以公布,定期到征募区集中,由各部队派员迎接。

  “Logistics”为广义上的兵站。英、美等国用以表达后勤的“logistics”一词,通常认为来源于希腊文“logistics”,原意为“计算的科学”。日本学者近滕清秀认为,A. H. 若米尼在《战争艺术概论》一书中,第一次使用了“logistics”一词,认为它是从法国军队的官职“Major general des Logis(宿营总监) ”中派生而来的。担任这个官职的将军原来是指挥军队的 Logis(法语是宿营的意思) 、行军和阵地构筑的。这和“兵站”中的“站”字偶尔也可以被理解成“驿站(宿营地) ”的情况是极其相似的。因此他认为: “在这个意义上,也许可以说‘兵站’是 Logistics 的正确译法。”

蒋尊簋,字百器,将军府宣威将军兼检阅使总监

召集事务分平时之准备和战时之实施两类。所谓平时之准备,就是“政府示其召集之要纲,以颁诸军,军长准之,定其召集之人员,以颁诸征募区司令官,区司令官乃订成各县之召集名簿及召集令,以送之县,县别存之。召集令者,一人一纸,记其姓名、住址、召集之地点,惟时日则空之,以待填也。而凡交通之关系,旅行之时日,集合之地点,监督指挥之人员,无一不预为计画,以免临时之周章也”。所谓战时之实施,就是“元首以动员令行之,政府以颁诸军,军以颁诸:(一)地方长官,(二)各宪兵、警察队长,(三)各部队长,(四)征募区司令官。区司令官以达诸县,县记载其时日以颁诸村,村以达诸各人。各人之受令也,乃按照令内所规定之时日、地点、道路,以至于召集事务所。各部队先期派员迎之,率以归于队,而地方官吏及警察、宪兵同时布监视网,以监督之,防逃役也”。

  欧洲近代以来,随着战争的频繁发生和规模的不断扩大,军队越来越远离后方基地作战,军队与基地之间的联系显得日益重要。C. von 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就强调了交通线的重要地位:“虽然按照目前的给养方式,军队主要在当地取得给养,但是军队和它的基地仍然必须看成是一个整体。交通线是这个整体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构成军队和基地之间的联系,应该看做是军队的生命线。”若米尼更明确地指出了兵站线的重要地位: “随着军队的前进或远离基地,根据良好的战争勤务准则,必须组织作战线和兵站线。兵站线是军队与其基地之间的联络桥梁。”

在此期间,蔡锷不仅注重学习和研究国外军事理论,而且还结合中国国防建设的需要,经常参与或主持召开高级军事会议,深入研究和探讨征兵制度、军区制度和军械研制等方面问题,并在理论结合实践的基础上,将自己在国防建设方面一系列的研究和思考,形成了一部新的军事著作——《军事计画》。

监视事务分为入伍前之监视和退伍后之监视。所谓入伍前之监视,就是“人民自十七岁起,即有受监视之义务,如迁移必须报告本区,旅行则必得许可是也”。所谓退伍后之监视,一为复习,将退伍人员复召之入伍,进行训练,以期不忘。训练时间在预备役中至少二次,后备役中至少三次,每次必于农隙期自三周至六周不等;一为点名。就本地征集之兵役,检查其体格及执业,以验其适于军事之程度。“此皆所以为战时召征之准备也”。此外,为了使义务兵役制达到征之能来、来之能教、教之能归、归之能安、临战召之即至的效果。蔡锷还提出,国家要相应整理地方行政机关、改良军队教育和注重发展国民经济。

  这里的“兵站线”,即为军队的后勤补给线,亦即克劳塞维茨所说的交通线。这是广义兵站———战时后勤体制的概念。至 19 世纪晚期,法、德等陆军强国已经建立了完善的兵站体制。1889 年,法国颁布的《兵站勤务条例》称,兵站勤务的目的“就在于水陆交通运输和军队后方资源的利用”。《德意志战时兵站规则》称: “兵站保护作战部队和本国之间的后方联络线。”

蔡锷的《军事计画》计有绪论、练兵之目的,国力与武力与兵力、义务兵役制、兵器要纲、编制、教育、人事与经理等八章,几乎涉及了国防建设的方方面面。如果说《五省边防计画草案》是从西南地区这一局部出发,仅仅考虑边防问题的话,那么,《军事计画》则是从全局着眼,研究了全国国防的一系列重要问题。在这部著作中,蔡锷运用近代西方军事理论,结合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精华,对中国国防建设提出了一系列重要的观点和主张,从而构建了中国军事思想发展史上的第一个国防理论体系,揭开了中国近代国防理论研究的新时代。

在中国军制发展史上,蔡锷是第一位全面阐述义务兵役制度的军事家和政治家。1840年鸦片战争后,清政府中一些头脑清醒的王公大臣曾发起了一场以促进中国军事近代化为主要目的的洋务运动。但在“中体西用”思想的指导下,洋务派所进行的军事改革仅限于引进西方枪炮和进行某些西式操练等方面,而对作为军事改革不可缺少的重要方面的兵制改革却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因而未能建立起适应近代战争需要的新兵制。正当清军兵制发展停滞不前之际,日本却出于对外扩张的需要,在考察学习西方兵制的基础上,于19世纪70年代颁布了《征兵法令》,进行了全面的兵制改革,大大增强了军队的实力,为发动侵华战争并在甲午战争中获胜奠定了强大的军力基础。就某种意义而言,甲午战争是一场先进的义务兵役制度必然战胜落后的募兵制度的战争。因此蔡锷主张改革中国兵役制,实行义务兵役制度,对于中国国防和军队建设适应近代战争发展的需要,对于中国在未来反对帝国主义侵略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从以上文献可以看出,广义的兵站概念是从交通线上的勤务机构———补给仓库发展而来的。起初是在前线与后方之间设立一些分散的仓库、补给点。随着作战规模扩大,后方补给日益重要,便将这些仓库、站点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或数个交通运输线,兵站就成为一个完整的后勤指挥、保障系统。

一、国家政略决定国防战略。德国近代军事家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通过考察战争与政治的内在联系,明确地提出了“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的论断。他认为,“社会共同体(整个民族)的战争,特别是文明民族的战争,总是在某种政治形势下产生的,而且只能是某种政治动机引起的”。“政治贯穿在整个战争行为中,在战争中起作用的各种力量所允许的范围内对战争不断发生影响。”并强调指出:“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把战争看作是独立的东西,而应该把它看作是政治的工具,只有从这种观点出发,才有可能不致和全部战史发生矛盾,才有可能对它有深刻的理解。”受克劳塞维茨政治决定军事思想的影响,蔡锷认为,国防战略来源于国家政略,并为国家政略服务。他说:“国于世界必有所以自存之道,是曰国本。国本者,根诸民族、历史、地理之特性而成。本是国本,而应之于内外周围之形势,以策其自存者,是曰国是。国是者,政略之所以出也。战争者,政略冲突之结果也。军队者,战争之具所以实行其政略也,所用以贯彻其国是者也,所用以维持其国之生存也。故政略定而战略生焉,战略定而军队生焉。”他指出,日俄战争,其实质就是“俄罗斯之远东政略与日本相冲突”,因而“彼此各以威力相迫,各欲屈其敌之志以从我”。他进一步指出:“政略之相持,非一朝夕之故也。其端绪可先时而预测,故其准备可先事而预筹,夫而后可以练兵焉。英之为国,环海而重商,制海权其生存之源也,故其治海军也,以二国之海军力为标准。德之为国,当四战之地,左右邻皆强,无险可恃,则恃以人,故其治陆军也,以东西同时受敌为标准。政者战之原,敌者兵之母也。故治兵云者,以必战之志,而策必胜之道者也。”在这里,蔡锷运用德国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有关战争与政治的辩证关系,精辟论述了国是、政略、战争、战略和军队等五者之间的关系,并从战争为政略冲突之结果这一近世西方战争的特性,推理出政治决定军事,国家政略决定国防战略的结论。这一认识跳出了近代中国传统的“圣兵”“圣朝”的怪圈,是一种比较正确的新型战争观与国防观。他还认为,“军者,国之华,而未有不培养其根本,而能华、能实者也。”也就是说,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兴衰是国家政治的兴衰的反映,要振兴中国的军事与国防,就必须以实行政治改革,振兴政治为先导和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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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logistics 成为北大西洋条约组织各国正式通用的军语,一般指后勤工作。兵站主要指交通线上具体的站点,一般用“depot”表示,也就是兵站的狭义概念。如英语为“army/ military depot ”或“service/support sta-tion”,法语为“dépt”。兵站的职能也有所拓展,即由战时拓展到平时,服务对象也不仅限于陆军。如一些国家出于保护其海外利益或争夺世界霸权的需要,在全世界重要的海、陆交通线附近,设立了一些永久性的军事基地。这些军事基地也可以称为海外兵站,一方面对来往部队实施补给,另一方面保护经过该地的交通运输线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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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锷:《军事计画》

  二、日本兵站

刘达武等编《蔡松坡先生遗集》

六、改革军队编制是增强军力的必然选择。军队的编制关乎军队的强弱,是军队建设的重要方面。合理的军队编制是战斗力的倍增器,不合理的军队编制往往导致整个军队的覆没。蔡锷深谙此道。在广西编练新军之时,他就为当时军队编制的混乱大伤脑筋,曾对石陶钧说,新军编制畸零,往往是号称一标(相当于一团),实仅一队,这样下去,“殊不足以垂久远”。因此,在《军事计画》中,蔡锷专门研究军队编制问题。他认为,军队建设“人至众也,事至烦也”。在这种情况下,要实现“统率于一人意志之下,若身之使臂,臂之使指”的功效,必须讲求组织之法。“所谓军事之组织者,编制是也”。他以木燧为例,形象地道出了编制的重要性。他说:“一木燧,至微也,至轻也,至便于取携也。置百万燧于此,而欲以一手携之,将何道之从?于此有术焉:每百竿则箧之以匣,每百匣则包之以纸,每百包则匡之以箱,而系之以索,一手举之耳。”因此,他认为,军队编制的目的,就是通过“众以部分,事以类合,分合得宜”达到“人与器合”、“兵与兵合”、“军与军合”、“军与国合”。

  19 世纪中期,日本在军事上实行近代化改革,同时也引进了近代后勤的概念,但日本将“Lo-gistics”一词翻译为“兵站”,此为广义的兵站概念。可见,当时西方近代后勤(兵站) 体制已经十分成熟。鉴于拿破仑时代法国陆军的强盛,日本最先采用法国陆军军制。普法战争前后,经过比较,日本最终采用了德意志陆军军制。

二、正确选择假想敌国是国防建设的重要基础。蔡锷认为,“政者战之原;敌者兵之母。”也就是说,政略为战略之源,政略一旦确定就要根据它制定国防建设的目标。而国防建设目标的重要内容就是正确选择假想敌国。因此,正确确定对我国国防威胁最大的敌国,是制订国防战略的首要问题。他指出,日本之所以在中日甲午战争中胜中国,在日俄战争中胜俄国,就是因为明治七、八年之后“处心积虑以中国为敌,二十年而后济”;甲午之后又“卧薪尝胆,以俄罗斯为敌,十年而后济”。普鲁士之所以战胜法国,就是因为它“定报法之志,六年而小成(滑铁卢之役),六十年而大成(普法之役)”。在分析以上近代战争胜败原因的基础上,蔡锷认为,练兵的目的在于求战,“故先求敌而后练兵者,其兵强;先练兵而后求敌者,其兵弱”。“凡治兵于四面楚歌之地,欲突起以成功者,其事较难,而成功者独多。制兵于天下升平之日,欲维持于不敝者,其事较易,而成功者绝无也”。在这里,蔡锷指出了国防建设与择敌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只有正确选择了假想敌国,国防建设才有方向。所以,他又说,“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从西方近代军队编制的发展和中国军队适应近代战争的需要出发,蔡锷提出了改革全国军队编制的方案。他主张全国军事力量应由五个方面组成。一是以常备役为主体的野战军。这是“国中之最良之质,负最重之任,以从事于野战者也”。二是以后备役为主体的守备军,“所以守卫国内及占领地。若野战军不敷用,则以守备军助之”。三是以补充役及开战年度之新兵为主体的补充军,“所以备野战军、守备军之死伤疾病,欲维持其兵力不少衰者也”。四是以民兵役为主体的国民军,“当存亡危急之时,则召集以当国内守卫之任者也”。五是以常备军为主体的特种队,“所以任技术上之专门任务”。蔡锷认为,国家有此五种军事力量,“于是有战于外者,有守于内者,有维持于后方者,有应变于临时者,而国乃可言战”。

  在战时勤务制度上,日本陆续翻译了一批法国和普鲁士的兵站条令。如 1877 年(明治十年) ,翻译了《德意志战时辎重勤务规则书》,其中有兵站辎重的内容。

既然“择敌”对于国防建设如此重要,那么如何“择敌”呢?蔡锷认为,有两种方法:一是“直接以至强为敌者,擒贼擒王之说也”。一是“先择一易与者为敌,而间接以达其抗拒至强之目的者,偏败众携之说是也”。至于具体采用哪种方法,则要根据本国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从近代西方战史上的经验出发,蔡锷主张“政令修、财力足、民气强”的国家采用前种方法,“而国力积弱、政府威信未立”的国家采用后种方法。在择敌方面,蔡锷还强调指出要力戒两种倾向:“一则甲可战,乙可战,乃既欲战甲,又欲战乙,则大不可。备多者,力分也。一则甲可战、乙可战,乃今日欲战甲,明日复欲战乙,则大不可。心不专,力不举也。”从列强对中国领土和主权的危害程度,蔡锷认为,对于全国而言,俄国策动外蒙独立、企图谋取全蒙,又增兵于新疆边境,谋图新疆,应列为中国的第一假想敌国;英国霸占印度,窥伺西藏、滇边,煽动藏主独立,并派兵入藏,插手川边事务,应列为第二假想敌国。对于西南五省而言,蔡锷则认为,应以英国为第一假想敌国,作第一战争准备;以法国为第二假想敌国,作第二战争准备。同时,也要以英法同时入侵为假想,作第三战争准备。

与此同时,蔡锷以“部分”和“类分”两种方式详细阐述了野战军的编制大纲。以部分,野战军由军、军团、师、旅、团、营、连自上而下组成。“军”是“一战役中能独立,专任一方面之战事”的军事组织。其所统军团之数,至多不得过六个,由军司令部、野战军团(二个以上)、骑兵师(一个以上)、兵站部和铁道队、电信队、飞机、要塞、炮队组成。“军团”是“能独立作战之最小单位”。其组织编制,平时即定之,非若军之编制,临战而始有。军团各有补充之区域(即军区制),故名之曰战略单位,其人数以三万人为准,由军团司令部、步兵师(二个以上)、骑兵或炮兵之一部、工程队一营和辎重组成。“师”是“能终始一战斗的军事组织”,“其要在使各种兵(步、骑、炮)能互相为用,而发扬其最大之威力”,由司令部、二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一个炮兵旅、一个工程连和轻便辎重组成。“旅”是各兵种之最大团结也。有步兵旅、骑兵旅、炮兵旅等。

  1880 年,日本陆军大学翻译了《德意志战时兵站规则》。1885 年,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第二部翻译了《法国兵站勤务条例》。1889 日本刊印了《德意志兵站部抄译》。1909 年日本陆军省翻译了《一九○八年德国行李弹药纵列及辎重勤务令》。日本陆军参谋本部还翻译了《1913年美国陆军后方勤务令》。同时,又先后翻译了一些国家重大战事中的兵站勤务活动。如记载普法战争中普鲁士军队兵站勤务活动的《兵站》,记载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远征军兵站勤务的《美国远征军之兵站勤务》。同时日本学术界也翻译了《战争论》等战争名著。目前发现的较早的版本有 1931 年大久保康雄译本和 1933 年马込健之助译本。

值得指出的是,蔡锷还认为,在确定假想敌国,实施国防战略过程中,还必须立必战之志,策必胜之道。他说:“所谓立必战之志者,道在不自馁。夫强弱无定衡,英、俄、德、法今之所谓强国也,然入其国,觇其言行,何其危亡警惕不自安之甚也?此见强者之未必终强也。五十年前之日本,百年前之德国,战败及革命后之法国,彼惟不以现状自堕其志气而有今日耳!此言弱者之未必终弱也。惟志不立,万事皆休。夫怵于外患者,退一步即为苟安。故古人必刺之以耻,而觉醒之。故曰知耻近乎勇。又曰明耻教战。耻者馁之针志之砭也。所谓策必胜之道者,道在不自满。昔普之覆于法,盖为墨守菲烈德之遗制,而拿翁三世之亡,则在轻视普人之军制。盖兵也者,与敌而互为因缘者也。人得其一,我得其二,虽少亦强,人得其十,我得其五,虽多亦弱。故彼此之不相师者,正以其彼此互为最后之标准也。夫习于自满者,进一步即为虚骄,故必戒之以惧而收索之。故曰临事而惧,好谋而成。惧而谋,谋而成,所谓策必胜之道也。惧者满之药,而谋之基也。”基于此,他认为,清政府在甲午战后练兵二十年却到头来“适以自累”,根本原因就是“本不正也,政不举也,志不立也”。这里,蔡锷辩证地处理了“立志”与“策胜”的关系。即面对强敌首先要敢于立必战之志,但光立必战之志还不够,还要周密研究部署,这样才能取得反对列强侵略的胜利。

以类分,野战军由司令部(指挥作战)、战列队(实行战斗)、辎重队(接济军需)和兵站(联络后方)四个部分组成。蔡锷指出:司令部是军队之神经系统,军队按其小大等级,各置司令部。其编制上的原则,一是部中不得置两首长,即进言于首长之前者,只准一人;二是司令部之幕僚,以愈少愈妙。“人少则下忙而上闲,责任专而分业定也,人多则下闲而上忙,议论杂而人事烦”;三是司令官以闲静为治事为要则,“闲静者,不亲小节之谓”。战列队是实际担负战斗之任务的军事组织,以各兵种能各竭其能,互相为用编制的原则。步兵之长,在用其广而富于独立性,能远战(火器),能近战(白刃),能攻能守,能不受地势天时之限制。最后胜负之决,首在步兵。其编制之最大者曰旅。一旅二团,一团三营,一营四连。连以二百至二百五十人为率,图使用之便利,分为三或四排,各以将校长之。骑兵之长在其速力,然能攻不能守,虽负枪能远战,而非其本能也。故除袭击外,则于侦探、通信诸勤务最为适宜。其最大之编制为旅。一旅二团乃至四团,一团三连乃至五连。一连以五十骑为率,为便利计,分为四排,以将校长之。炮兵之长,在其大炮之远射力,及其弹丸之破坏力。然能远战不能近战,故不能决最后之胜负,而最适于为决战之准备。运动困难是其一短,各国近日则交通日便,技术日精,而火炮之威力亦放大。其最大之编制亦为旅。一旅二团,一团二营或三营,一营三连,一连之炮兵,以六门或四门为率。凡计兵力,步以营计,以千人为标推。骑兵、炮兵以连计,骑兵以骑计,炮以门计。此外则各种技术队,如工程、电信等类,则架桥、造路、筑垒、通信等勤务,其最大编制以营计。辎重部队是随作战部队运动,并为其提供弹药、粮秣、医药和器具等军用物资的团体。每一军团辎重部队的编制为一弹药纵列,辖两个弹药营;一辎重纵列,辖两个粮秣营、三个卫生队、十二个野战医院、一个马厂和两个炊具纵列;一架桥纵列。兵站是军队与本国之联络机关,主要承担输送野战军一切需用物品及人马于战地,还送一切不用物品及伤病兵于本国,为往来于兵站之间的军事人员提供医疗、食宿、物资等方面的服务,保护、修理、建设本区内之交通线和管理本区内之地方行政事宜等工作。兵站的编制分为兵站监部、兵站司令部、兵站诸队、兵站诸厂、兵站诺纵列等五个系列,每个系列又根据其任务细分成若干部或队。如兵站监部辖本部、兵站宪兵部、兵站军需部、兵站军医部、兵站兽医部、兵站法官部、兵站电信部等七部;兵站各队分兵站守备队、兵站铁路队、兵站通信队;兵站各厂分野战兵器厂、卫生材料预备厂、野战被服厂和预备马厂;兵站各纵列分为兵站车辆纵列、兵站仓库纵列兵站粮食纵列、兵站炊具纵列和兵站弹药纵列,等等。

  同时,日军也加快了本国军队兵站制度建设,颁布了一些兵站规章制度,如《战时野战高等司令部兵站规则》等。

三、综合国力是国防建设的基础和源泉。蔡锷认为,国防能力是综合国力的反映,国防能力的大小取决于国力的强弱。为了说明这个道理,蔡锷提出了国力、武力、兵力三个概念,并精辟论述了三者之间的关系。他认为:所谓兵力,就是“武力之主体”,指国防军的实际作战能力,不仅指人、马、材料之数量,还包括人、马教育之程度和材料品质之精粗程度。所谓武力,是“国家所用以贯彻其国是之具也。就广义言,武力即国力也。就狭义言,则国力而加以军事的组织锻炼者,是曰武力”。所谓国力,则是人、地、经济、交通和政治机能等五个要素的综合反映。蔡锷指出,兵力并非就是武力。“武力者,就其用而言也;兵力者,就其体而言也”。兵力的大小固然与武力的大小有关,但兵力越大并非就是武力也越大。这里有个“度”的问题。一般而言,“现役之兵数,以人口百分之一为准,每年之军费,以国费三分之一为准。准者言其极度不可再逾者也。由是范围,而加以精密之编制法,运用而周转之,则有事之日,皆能倾其全国之力以从事于战争,可谓极人间之能事矣。然亦有以野心及恐怖心之故,养过大之兵力,而卒至财政穷乏,不能一战者,则又以兵力过大之故,而武力转因之而小者焉”。他进一步指出:兵力之源在武力,武力之源在国力。也就是说,兵力、武力是国力的反映,均受国力的制约。接着,蔡锷具体作了如下分析:第一、“国力者人力之集也,国力之要素,以国民之体力、智力、道德力为主,而道德力之左右武力尤大,即节俭、忍苦、果敢、坚毅、富于爱国心而重义务之国民,较之流于安逸、习为骄奢、陷于怯懦者,其数虽有天渊之差,而武力则有过之无不及者。故曰国民之价值,当战争之难,而上下悉显其真。在上者流于逸乐,则武力之节度缺,在下者习于固陋,则武力之锋芒钝”。重视人的因素是蔡锷国防建设思想的主要特色之一,这种既见物又见人的国防观,表现了蔡锷的朴素的辩证法思想。第二、经济和财政作为国力的重要内容,也是国防建设的重要基础。蔡锷指出:“近世之战,其准备极于一针一线之微,其影响及于一草一木之故,其困苦迄于一饮一食而有限制,其反动入于国民之生计者至深且巨。”他认为,国家的经济中,农业为军队提供粮食,工业为军队生产武器,矿业为武器生产提供钢铁和煤,畜牧业为军队提供运送军用物资的工具即马和驴。而以上四者中“为之主者”,“则国民之经济,国家之财政是也”。因此,“经济财政之整理法,亦为武力之最要原质”。在这里,蔡锷强调国防建设必须注意发展国民经济,讲求理财之道。否则,国防建设就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值得注意的是,蔡锷还提出,“材用以求之本国为原则”。这就是说,国防经济建设必须在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基础上进行,不能依靠外国提供军火、供应粮食。没有国家自己的经济实力的国防,只是建筑在沙滩上的楼阁。所以,蔡锷以本国经济为主体构建国防经济体系的思想是十分可贵的。第三、国境的形状和国内的地势与国防能力“至有关系”,也是国力转化国防能力的重要条件。蔡锷认为,战争中“地大而人疏者易于守,地小而人多者利于攻”,而国境的形状如海、沙漠、山等,也能“皆于战争时显其效”。因此,国防建设要认真考虑国境形状和国内地势的因素,充分利用地理上的优势,发挥其在反对帝国主义侵略战争中的重要作用。第四,交通与国防能力有着密切的联系。蔡锷认为,交通状况的好坏直接决定国防力的大小,因为战争中“各材用集合之迟速,军队运动之难易”皆取决于交通。“便者以一作二而有余;难者则以十当一而不足也”。他还以日俄战争为例,来说明交通在战争中的重要性。他说:“日、俄之役,俄军以交通线仅恃一单轨铁道,运输不继,遂屡为优势之日军所制。”第五,国家政治机能(政治力)与武力关系至巨,“为国家存在之源,即为武力发生之本”。国家的政治机能包括国家的政体、兵役制度和行政能力。土地愈大,人口愈众,国家的政治机能与武力关系就愈加密切。在行政能力方面,“必其元首公明而有定力,其政府勇敢而极敏锐,其各机关又能各竭其能而互相为用”。如果“主宰无定力,则众说纷如手,而能力蹇滞。建制不完密,则机关不足,而布置乖张。国愈大,事愈难,而武力转有因国力之大而益小者矣”。在国家政体方面,要实行立宪制度,给全国人民以自由,“农民当解放”,“市民当予以自治权”,“贵族当教”,最终“使各阶级平等于法律之下”。在兵役制度方面,要推行义务兵役制。需要指出的是,蔡锷关于综合国力是国防建设的基础和源泉的论述有相当的理论深度的。尤其是他在论述兵力、武力、国力及其关系时,不仅注意到其物质方面的内容,而且还注意到了其精神,以及制度方面的内容,因而比较深刻地揭示了国防能力的实质,符合国防建设的实际,具有相当的真理性。

在提出军队编制方案的同时,蔡锷认为,“军制与国制之关系有若唇齿”,“军事之组织有恃乎国家之行政能力”,因而主张根据军制与国制相一致的原则,依国家行政区域设立军区,实行军区制,使行政官与军政官同心协力,军队与地方互相结合。这样,“司令官及军需官于战务一定之制限内,有自由处分之权利,不必仰中央之指挥”,“军队乃有其根据,可以生生不绝焉”。

  日本“兵站”一词具有特定的范畴,即战时陆军后勤。近滕清秀指出,在日本,兵站是一个狭义的后勤概念: 一方面,它只适用于陆军,另一方面,它是战时后勤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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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兵站”是近代日本陆军的用语,而在海军中则使用“战务”一词。两词分别用来表示与陆军和海军相关的后勤业务。在现代日本自卫队中,只有陆上自卫队沿袭了旧陆军的说法。无论在防卫厅设置法、防卫厅组织条例中,还是在海上自卫队、航空自卫队的教范中,都有“后方”、“后方补给”等用语,而没有“兵站”一词。陆上自卫队的野战条令对“兵站”的含义定义为: “兵站具有维持和增强部队的战斗力,保障作战的职能。”“兵站是物资补给、交通运输、医疗卫生、技术保障、回收、工程建设、劳务等业务的总称。”海上自卫队用兵纲领中称: “后方包括物资补给、医疗卫生、交通运输、基地开发建设和教育训练、管理等业务。”因此他认为,“兵站”这种说法完全成了日常用语。所以叫“后方”也好,叫“兵站”也好,在职能上并没有本质的不同。美国陆军和海军的“Logistics”概念,单就其具体的职能范围来讲,即使和日本旧陆、海军的兵站或战务(近代日本旧海军用语)相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

蔡锷著《军事计画》

蔡锷治军格言

  这里,近滕清秀阐明了两点: “兵站”一词是近代日本陆军使用的名词,用以概括陆军各种后勤业务,现代日本陆上自卫队继续沿用。“兵站”与“Logistics”(后勤) ,在具体职能上是相同的。台湾 1987 年出版的《日华军语辞典》中,除将日语的“兵站”直译为“兵站”或意译为“补给站”外,其他兵站相关名词中,基本上都将“兵站”译为“后勤”。如“兵站基地”、“兵站业务”、“兵站支援”、“兵站线”、“兵站部队”、“兵站部”等分别翻译为“后勤基地”、“后勤业务”、“后勤支援”、“交通线、后勤补给线”、“后勤部队”、“后勤司令部”。

四、武器装备近代化是国防建设的重要内容。作为军人,蔡锷深知武器的重要性。因此,早在日本留学期间,蔡锷就开始关注中国的武器问题。在《军国民篇》中,蔡锷指出:“中国武器,已发明于四千年前,然迄今日,犹不出斧、钺、剑、戟、戈、矛、弓、箭之类。洎乎屡次败衄,始知从来之旧物为不可恃,于是派人出洋学习之议起,未几而制兵之局相继林立。然而经营三十余年,绝无成效可睹。”他认为,中国武器的极端落后也是中国缺乏尚武精神的重要原因之一。他说:“中国无尚武之精神,是以无可恃之武器,无可恃之武器,故尚武之精神为之摧抑销磨而不可振也。悲夫!”督滇期间,他得知上海军械制造局制造子弹所用锌由国外进口,但所制之子弹每多破裂,而云南所产之锌质量上乘的情况后,即致电陆军部,要求用滇锌造子弹,以提高我国武器质量,并“请通允各省一体遵照办理”。在他看来,武器是构成军队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人授以器,使身与器相习,而能为一致之行动者,是曰兵。兵集为群,使兵与力相习,而能为一致之行动者,是曰军队”。通过对欧洲诸国武器装备近代化历史的考察和对中国国防武器装备现状的分析,蔡锷指出,“进步者物质,所以进步者,非物质而精神也”。中国“器之不良,非器之过也,非财之绌也,人谋之不臧也。精神不进步,而求其效果于物质,不可得也,虽得之必失之”。他认为,面对欧洲近代武器装备,中国要克服三种不正确的思想认识:第一,要克服“不可敌”的思想,充分认识到,各国兵器之发达,虽月异而岁不同,但是由于受财政力的限制,兵器之制式则不能朝令而暮改也。制式一定,至少必有十年到二十年的经过。他说:“飞机也、潜艇也、机关枪也,其成功虽在近日,其端绪实发明于数十年以前。平日漫不加察,一见人之成功,则骇然却走,或坐而长叹曰:彼非吾之所及也。天下之愚有过于此者乎?故谓欧人之制器,非吾人所可敌者非也”。第二,要克服“不能及”的思想,充分认识到,欧洲新发明各器,其效用虽神奇,而其进路乃极平实。他说:“飞机奇矣,然理则极简。夫左右则犹上下也,舵左则舟可右,尾下则机乃上矣。所难者,则有藉夫至轻之质,能生至大之动力者耳。自汽油之制明,而飞机之成功乃定,理之当然,无足怪也。蒸气机为近世器械进步之祖,而水热则盖动,人人能见之,人人能言之也,所患者人不能于平实处用功耳。故谓今日欧人之器,非吾人所能及者亦非也。”第三,要克服重购进或仿造西方武器,轻自行研制的盲目自满的思想,充分认识到,“一器之成,有见于形者,有藏诸质者,皆根于正确之学理,积甚久之研究而始成。望诸空想,不可得也;求诸手艺,不能成也;强为形似,尤不可以自满也”。他认为,用人之钢,购人之药,而曰我能制炮;用人之(飞)机,购人之油,而曰我能制机,“供平时之记载则有余,为战时之实用则不足”。因此,如果不走自行研制开发之路,“不能平心静气以求其本,惊乎其用,而茫乎其源,谓器可购而得,可仿而成即不然。其能一蹴而及者亦非也”。

七、加强教育训练是提高军队战斗力的重要手段。蔡锷认为:“军人者国民之精华也,故教育之适否,即足以左右乡党里闾之风尚,与国民精神上以伟大影响。盖在军队所修得之无形上资质,足以改进社会之风气,而为国民之仪表。挚实则刚健之风盛,则国家即由之而兴。故负军队教官之任者,当知造良兵,即所以造良民,军队之教育,即所以陶冶国民之模型也。”因此,对于军队的教育和训练,蔡锷历来十分重视。怎样加强军队教育训练,使之成为国防的干城?蔡锷认为必须以兵与器一致,兵与兵一致,军与军一致,军与国一致等四个“一致”为军队教育之纲领。

  第二,兵站是战时后勤系统。近滕清秀指出:“兵”字,是自卫队的禁语,而“站”字又没有出现在战后日本规定的当用汉字中,再加上“兵站”这个词又容易令人联想到是因为“兵站”工作没搞好而失败的旧军队的形象,所以现在都忌讳用“兵站”这个词。然而从本质上来讲,使用“兵站”这个用语时还应附带上种种历史上的解释。由于深受克劳塞维茨学说影响,日本旧陆军的军事学术理论认为: 后勤是专门服务于用兵的,把它说成是与战略、战术相提并论的军事学术理论是荒谬的。过去,打出统帅权独立的招牌就是为了把兵站的作用限制在军令事项的框框之内,使其与负责军政事项的陆、海军省的兵备行政在权限上完全隔绝,无法形成一个连贯性的东西,而只能具有极其有限的内容。陆、海军省所进行的动员、装备等兵备行政工作不是“兵站”,不是战务,更不是后勤,而始终只是军政事项而已。因此,兵站就停留在所谓的“作战后勤”上。

基于此,蔡锷就中国国防武器装备近代化提出四个方面的建议。第一,中国武器装备近代化要走科研领先、后起追及之路。所谓科研领先,就是要加强对先进武器装备的科研和储备。所谓后起追及,就是在武器的制式上“取待敌主义”。“新式(武器)虽定,则备其器材不急易,以待敌之先改,敌改而后起而追及之”。蔡锷认为,“后改较先改者为利”蔡锷这一思想,既突出了科研在武器装备近代化方面的重要作用,又较好地解决了武器装备近代化与国家财力不支的矛盾,为中国国防武器装备近代化指明了方向。第二,设立专门的技术委员会,在“察敌我之情,审将来之势”的基础上,研究制定各种武器的制式,统一原料、形状、尺寸和重量,并加强质量检查,对合格者“烙印于其上,注册入籍,夫而后始可用焉”。第三,制订武器出纳、交换、修理、防险、废弃等管理方面的规定,使各类武器来源有履历,发放有记载,保存有方法,检查有时期,报告有定时。这样,“精良之器乃能发生其效用,不至于徒费也”。第四,提高士兵对武器性能的认识和对武器使用的能力。蔡锷认为,“器贵精,尤贵能用”。“一枪炮一精巧之机械也,其效力十倍于古昔,而其使用与处置,亦有待乎复杂之理解力”。倘若士兵不能正确使用武器,不仅不能杀敌,反而会伤害自己。因此,随着兵器的进步,使用难度的增加,必须加强对士兵进行武器使用方面的教育和训练,使之熟练掌握武器的使用,“虽指挥官不在,而犹能使用其器,乃为成功”。由此可见,蔡锷上述思想涉及到武器装备的研制、管理和使用等方面,对于中国武器装备近代化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作用。(待续)

所谓兵与器一致,就是通过教练使兵卒有娴熟的军事技艺,达到心、身与武器的一致,以提高单兵的军事素质和作战能力。蔡锷认为,“一艺之微,其能成功而名世者,必有藉乎精神、身体、器用三者之一致”。兵与器一致的教育也是如此。他说:“书家之至者,能用其全身之力于毫端,而力透纸背。军人之执器以御敌,无以异于文人执笔而作书也,方法虽不同,其所求至乎一致者一也。兵卒之来自民间也,其体格之发达,各随其艺以为偏,身与心尤未易习为一致,故必先授以徒手教练及体操,以发达之。体与神交养焉,然后授以器,使朝夕相习焉。以至简之方法,为至多之练习,久久而心、身、器三者一致乃可言也。故夫步兵之于枪也,则曰托之稳、执之坚、发之自然。骑兵之于马也,则曰鞍上无人,鞍下无马,皆极言其身与器之一致也。”他指出:“学问之道本无穷期,况军事日新,苟非勤于操练,则昔之所学者,不免随得随失,今所未知者尤属愈离愈远。”因此,他要求部队“戒满戒盈”,不断加强军事训练,使“技艺日练日精”。

  1971 年出版的日本《世界大百科事典》中,较为系统地阐释了兵站等相关的概念。内称: “为向作战部队补充人员、马匹,前送物资装备,从作战部队后送伤员及战损物资,需在作战地区和本国的基地之间修建交通线,并在交通线上配置各种机构,有效地进行管理,以便顺利地实施前送和后送。这种管理工作称为兵站(后勤) 业务,有关机构称为兵站(后勤机构) ,交通线称为兵站线。”

(摘自邓江祁著《护国元勋蔡锷传》之第八章“梦断北京“)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所谓兵与兵一致,就是要教育官与兵、兵与兵坦诚相待,精诚团结,苦乐与共,生死相依,形成一坚强有力的战斗集体。蔡锷指出:“人心至不齐也,将欲一之,其道何由?曰有术焉,则逆流而入是也。逆流云者,自外及内,自形式而及于精神是也。以颜子之圣,询孔子以仁,而其入手则在视、听、言、动。军队教育之道,其若是已。是故步伐之有规定也,服装之必整齐也,号令之必严明也,整饬其训练于外,所以一其心于内也;器具之有一定位置也,起居之有一定时刻也,严肃其内务于外,所以一其心于内也。虽然,亦更有其精神者存焉,则人格之影响,情分之交感是也。惟人格有影响,而上下间之关系以深,惟情分有交感,而彼此间之协同以著。此种一致之基础,成于战术单位之连。连者军队之家庭也,其长则父也,连之官长,成年之弟兄也,弁目之长,曰司务长者,则其母也。是数人者,于兵卒一身之起居、饮食、寒暑、疾病,无不息息焉管理之,监视之,苦乐与共,而其情足以相死,夫而后一致之精神立焉。此一连教育之主旨也。”

  近代日军的后勤体制使用兵站制,但这种体制只能适用于战时攻势作战,至于平时,则必须仰仗地区后勤机构实施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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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军与军一致,就是教育各部队之间要协同配合,“使各知其联合之要领”。蔡锷指出:“自征兵制行,而兵之数量日以增,技术发达,而兵之种类日以繁,文明进步,而将校之知识日以高,于是军与军之一致,其事愈难,而其要益甚。自其纵者言之,则将将之道有视乎天才。自其横者言之,则和衷共济有视乎各人之修养。此种一致,盖与国家存在之源同。其根据历史之传统一也,伟人之人格势力二也,智识锻炼之一致三也,人事系统之整齐四也。而每年秋操,图各兵种使用上之一致,使各知其联合之要领,则犹其浅焉者耳。”

  可见,近代日本在引入欧洲近代后勤体制时,也接受了欧洲的后勤思想,即将兵站体制服务于战时陆军后勤,这一体制,一直延续到现代的日本陆上自卫队后勤体制。

所谓军与国一致,就是要教育军队热爱祖国,使之具有为国家英勇献身的精神。蔡锷认为,在列强环伺、中华民族处于亡国灭种的空前危机面前,救国图存是第一位的。因此,加强军队的爱国主义教育也就成了蔡锷军队教育思想的重要内容。如何对军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呢?蔡锷提出了一种以具象代替抽象的爱国主义教育办法。他说:“人格之表现最显著者,为声音,为笑貌。视之而不见,于是有国旗焉,听之而不闻,于是有国歌焉。闻国歌而起立,岂为其音?见国旗而致敬,岂为其色?夫亦曰是国之声,国之色也。有国旗,有国歌,而国之声音、笑貌见矣。此为第—步之爱国教育最普及者也。人格表现之较深者,为体段,为行动,于是有地图焉,则国家之体段见矣,于是有历史焉,则国家之行动现矣。是故读五千年之历史,而横揽昆仑、大江之美者,未有不油然兴起者也。有历史,有地理,而国家之影,乃益状诸思想而不能忘矣。是为爱国教育之第二步。虽然,犹其浅也,犹其形也,而未及乎人格精神也。……故国家于声音、笑貌、体段、行动之外,尤贵有一种民族的传统精神以为其代表,而爱国教育乃可得而言焉。”因此,爱国教育之第三步,就是要以历史上爱国英雄的典型事例进行民族传统精神的教育。蔡锷这种由浅入深、以具象代抽象的爱国主义教育方法至今仍值得我们学习借鉴。

  三、晚清、民国兵站

除了提出“四个一致”军队教育纲领之外,蔡锷还根据“学战于战”的原则,结合自己多年从事军队教育的经验,提出了军队教育应注意的四个问题。第一,“军事教育之主体在军队,不在学校”。他认为:“平时之军队,以教育为其唯一事业。战争之教育,以军队为其唯一机关。学校者,不过军队中一部分人员之补习机关而已。以教育与学校相联想,则军队教育无进步,而一部分之事业,必将为主体所排斥而后已。”因此,他主张,军事教育不能象普通教育那样,学生由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一路读上去,而应当实行分段式教育,一个阶段的学习结束后,到部队实践,实践一定时间后再选拔进高一级学校继续深造,深造完毕后,又到部队实践,如此循环下去。他认为,这样做是因为“将校之真实本领在统驭,其根本事业在军队。惟知识上一部分教育,在军队分别授之则事较不便,则聚之一堂为共同之研究,是则学校教育之目的耳”。这体现了蔡锷军队教育要注重理论联系实际,不断提高部队作战能力的思想。第二,要根据战争危险、劳苦、情状不明、意外事变的特性,加强对官兵在不畏艰险、吃苦耐劳、机智灵活、临机应变等方面教育和训练。第三,要保证军事教育的时间,兵卒教育不少于四个月,兵役不少于两年,使官兵的战术、技术达到“纯粹之境”。第四,要注意培养军队的优良传统,使之成为习惯势力,在无形中影响官兵。由上可知,蔡锷的军队教育训练思想既注重军队的军事技能训练,又注重军队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团结一致精神的培养,体现了他努力创建一支忠于祖国、技术精湛、适应近代战争需要、高素质的军队的理想。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清政府仿照德、日陆军军制,聘请德、日籍教练编练新军,并翻译了上述国家的军事条令、教材等,也由此引进了“兵站”一词。1905 年(清光绪三十一年) ,北洋陆军编译局编译了近代中国第一部《军语》。《军语》介绍了近代兵站的各种机构,如兵站司令部、兵站部、兵站线、兵站主地、兵站基地、兵站医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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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时起,“兵站”一词正式进入中国近代军事学术和军事实践领域。中国近代兵站建设从晚清编练新军开始,进入民国后,各派力量所掌握的军队大都建立了完善的兵站组织。特别是国民革命军,从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到各战区、各集团军、军、师,建立了一套完善的战时兵站体制。

蔡锷的指挥刀

  民国时期出版的一些军语书籍及兵站研究和教学著作,对兵站概念进行了系统的解释。王保民编《军用辞典》(1931 年) 称: 兵站“即师营与作战军之间保持联络线之各机关,又战时特设之机关。战时兵器弹药全由后方运送,以维持或增进军队战斗力,故在军或独立作战之师须设兵站机关,担任军需品之输送”。汤庆曾著《兵站勤务》(1946 年) 称: “在军有军需品之追送机关,即兵站是也。”

八、加强军队人事和财务管理是落实国防建设的重要条件。蔡锷指出:“军事上关于用人之制,名之曰人事,关于用财之制,名之曰经理,人事得其道,经理得其法,而军政之义备矣。”他还说:“用人得其道,用财得其法,则兵可征,器可制,编制得其用,教育得其据。”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蔡锷对于人事和财务管理工作的重视。

  这里主要强调兵站为战时特设,负责军需品前送任务。王学臣著《兵站勤务》称: “作战军为与本国策源地保持密切联络计,而于其联络线上,施行所要设备,运用必要机关,以补军需之不足,减除各项系累,俾作战之目的,得以容易达到,且能维持军之生存,以上诸种设施及其运用,总称之曰兵站。”

在人事管理方面,蔡锷认为,“向上者,人性之自然,然侥幸心不可有,而希望心不可无。人事不得其道,其祸之流于积极方面者,则侥幸心之发达是也。……其祸之流于消极方面者,则希望心之绝灭是也。”基于此,蔡锷指出,“人事者,军秩之原,军纪之础,而服从之所由生也。人事不整,而欲求军队之服从,不可得也。”他参照欧洲诸国军队的经验,对中国军队的人事管理提出四个方面的建议:第一,军队的初级军官必须来源于军校的毕业生,并须经一定时间的见习和将校团会议研究后方可任命为少尉。因此,军事学校培养的学生必须与军队的需要相一致,“学校不能舍军队而自招学生,军队不能舍学堂而自辟将校”。否则,军事学校培养的学生“毕业而无职,社会上无术以自存也。群天下之年少气盛,而奔走南北焉,国之危弱,盖可知矣。”第二,军官的升补要讲资格,“有一定之顺序,而官与职必相联系也”。“军有额,职有缺,而官与职必相侔焉。虽以皇帝之大权,不能越级而任人以官,无缺而授人以职,以示国家之进退人才,非私人所得而左右之也”。第三,军官的拔擢要有制度,并有一定的限制,使“权不操诸一人,事不定诸一日”,以达到“励士气,登人才”和“受者无幸得之心,而不受者无不平之念”的效果。因此,蔡锷提出,对军官的提拔要实行停年制,以示拔擢制之最小限(如少尉非二年不能升中尉之类),并建立自下而上的层层考核上报制度,“皆曰贤也而后用之”。第四,军人的退役要有定时,并“有相当之俸给,以保其位置;有相当之事业,以利用其精神”。这样,“国家有以报其劳,个人亦有以自处”,国家和个人就“相安于正轨也”。

  这里指出,兵站不仅承担军需物资前送,还承担伤病员等的后送任务,以免除军队自身负担。这样界定,就更加全面地反映了兵站勤务的内容。这里的兵站概念既包括兵站机构,还包括兵站勤务工作,即兵站的运用,更加接近于广义上的兵站。

在财务管理方面,他认为,财务管理工作融法律、军事、科学于一体,是一门内容详密、范围广阔的“专科之学”。财务管理工作如果不得其法,“则平时可以掷无限之金钱,而临时军队寸步不能动。当费而不费,则事不举,不当费而费,则财用匮”。因此,他提出,在财务管理上要讲究“二纲四目”。

  由于中国兵站体制从日本引进,因此日本军界对兵站概念的界定,直接影响了清末和民国的军事学术界。从以上诸书对兵站概念的阐释可见,兵站是负责作战地(前线) 与策源地(后方) 之间联络的一系列机关、设施、人员的统称,即一个完整的后勤保障系统。兵站负责作战后勤,其大后方的后勤建设如武器、弹药、被服、医药等军需物品的制造与储存,则由军政部门负责。这与日本军队兵站的职能也是一致的。

所谓“二纲”就是:第一,要正确处理国法之要求与战争之要求的关系。“国家行政之事根于法,而军队唯一之目的在乎战胜。公物之运用,国法上之事务也,凡一出一纳,违乎法定之手续者,即谓之为不正当。非好为繁重也,法立则然也。军队以战斗为目的,而其需用贵迅速,贵确实,则时或有立军制于国法之外者矣。调和于二者之间,就国法之范围内而与备战之本旨相合”。也就是说,财务管理既要有一定规矩,又要能满足军队作战的要求。第二,要正确处理会计与监督的关系。“会计者,即各种经理方法之实行,监督者,即各项事务正确之保证。惟会计有秩序,而监督始有凭籍,监督有方法,而会计乃能征实。会计之事始于预算,终于决算,监督之事慎于事前,结于事后。财政依二者以成立,军实亦依此二者以充足也”。也就是说,会计与监督要相互为用。

  四、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

所谓“四目”,一是在金钱管理上,军队应设“金柜委员”和联络中央之金库及地方之分库之间,“有征收、支付命令权之军需处长”。金钱的管理“以二人以上为原则,其出纳以凭证为前提,其授受取与之系统,皆各负责任而互为监视”。二是在被服管理上,中央机关主要负责供给原料,规定制式及监督,其余事务交给军队自行管理,自行周转。三是在粮秣管理上,由中央根据军事、卫生、经济的状况制定人马配备规定,具体事务则由军队设专门人员进行管理。四是在营缮管理上,军事上所使用土地、家屋之建筑、修理、利用中央负统辖、监督之责,各部队设委员管理平日之保存、修理事务,并进行技术上的审查和设计。在军队财务的管理上,蔡锷主张要有规章制度,并逐级落实责任,所谓“治法尤贵于治人之说也”。由此可见,蔡锷希望用现代管理模式改革军队的财务管理,以提高军费的使用效益,保证国防军事活动的进行。

  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从产生至今,总体上可以分为革命战争时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两个大的历史时期。与国内外其他军队的经典兵站相比,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具有特定的概念和职能。

www.19461188.com,《军事计画》是蔡锷十多年军事学术研究和军事实践活动的结晶,涉及国防建设的方方面面,不仅内容丰富,论述精辟,而且切中时弊,提出了国防建设的一些新的见解、新的思路、新的措施,集中反映了他希望建设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增强国家军事实力,抵御列强侵略的强烈愿望。蔡锷这些国防建设思想具有时代开拓性,不仅将其国防军事思想的发展推向高峰,而且对后世中国国防理论的建设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是中国军事宝库中不可忽视的遗产。

  (一) 革命战争时期的兵站

(摘自邓江祁著《护国元勋蔡锷传》之第八章“梦断北京“)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兵站产生于 20 世纪 30 年代,兵站概念在稳定中也有一定的变化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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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3 年 8 月颁布的《中国工农红军兵站政治机关工作暂行条例》规定: “兵站的基本任务是适时和准确地将后方粮食、弹药、军用品、宣传品输送于前方,而同时将前方的一切战利品和不需要的一切器材输送于后方,因此兵站在对红军的物资保障上是有绝对的责任。兵站不但担任供给的输送工作,并且担任输送新的补充部队于前方及输送前方的伤病人员和俘虏于后方,因此兵站对新战士、伤病人员和俘虏的输送,以及运输员的动员工作上亦负重大的责任。”

  抗日战争时期颁布的《八路军、新四军兵站工作条例》指出: 兵站是军队中后方勤务组成部分之一,担任军队中一切军用器材、文件和人员等前后输送的任务。解放战争时期颁布的《晋绥军区后勤部兵站工作计划》规定: “军运站(兵站) 就是直接运输武器弹药被服及医药到收物机关(有时直送到前线) 去,战利品之军工器材到后方工厂,及前线下来的与出院的伤病员的招待等中心任务。”

  综上所述,各个历史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的概念基本一致,即兵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组织的一部分,是其交通运输保障机构,主要负责军队平时和战时的交通运输勤务。1948 年 8月,军委总后方勤务部部长杨立三在谈到兵站职能时指出: “兵站即后勤,兵站工作应包括一切后勤工作事宜,卫生、被服供应、修配工作等。现在华东之兵站仅负责运输线的事宜,即粮秣、弹药等军需之运输。但至少军邮应和兵站在一起,保证文件报刊之传递运输。兵站警戒应由兵站负责。

  兵站线上一切桥梁、公路的建筑等事宜也归兵站负责。再就是民力之组织与管理。”

  华东兵站的职能反映了革命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的整体状况,即以交通运输为主。显然,在革命战争时期,“兵站即后勤”只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的理想状态,而不是现实情况。这较民国政府军队和日军规定的“兵站即后勤”的概念有较明显差别: 一是职能范围上的缩小。中外近代兵站职能广泛,负责军队战时各项后勤业务的领导与实施,涉及战时供给、卫生、军械、交通、邮政等后勤保障的各个方面。而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的职能较为单一,主要负责部队交通运输保障工作,在地位上只相当于前者所属机关———交通、邮政部门。二是在时间范围上的扩大。中外兵站是为战时军队后勤保障而建设,战后则撤销。而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则是在整个革命战争时期都是存在的,没有平时和战时之分。

  以上的差异,是由革命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发展的实际决定的。革命战争初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开始并没有进行统一的规划,而是依据革命战争的实际需要,相对独立地发展各类后勤业务。这样,就使各类后勤业务的发展有先有后。土地革命战争初期,红军的供给、卫生工作必不可少,就优先发展这两个部门。而交通运输工作开始并不占重要地位,因此,这项工作主要由供给部门来承担。随着红军转入正规战争阶段,与后方的交通运输工作变得十分重要。于是,便从供给部门中分离出兵站组织,以专门承担交通运输任务。此后,随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制造、管理工作的产生与发展,又先后成立了独立的军工部门和军械部门。这样,中国人民解放军各后勤部门各司其职,其共同的领导机关,或是军区、野战军的司令部,或是后勤部、后勤司令部。

  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在职能上较其他军队兵站缩小的原因。同时,革命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期处于战争状态,其后勤组织一直承担部队平时和战时的后勤保障任务。因此,兵站也就一直存在着,承担军队平时和战时的交通运输任务,没有其他军队战时建立、平时裁撤的特点。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认为,革命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在继承中外经典近代兵站的基础上,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建设的实际需要,又有了进一步的创新和发展。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继承了中外兵站以交通运输为主的核心职能,并将其变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的常设机构。

  (二)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的兵站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体上由战争时期转入和平建设时期。兵站概念也在继承革命战争时期基本内容的基础上有所发展。1979 年出版的《辞海》称,兵站是“战时军队在后方交通线上设置的供应、转运机构。主要负责物资的接收、保管、转运和伤病员的接收、后送,以及过往军队人员的接待等工作。”

  这一概念突出了兵站的战时职能。1997 年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语》中,对兵站进行了全面的界定,将兵站分为三类: “战时由战区后勤分部派出的、沿交通线设置的综合保障机构。是对部队实施后勤保障的基本单位。分为基地兵站和野战兵站。

  平时在长距离军事交通线上设置的为过往部队提供食宿保障的机构。设在边境口岸负责转运出入境军用物资的保障机构。”2011 年,新版《军语》将兵站分为两类: “由联勤分部或兵站部派出,沿交通线设置的综合保障机构。分为基地兵站和野战兵站。平时在军事交通线上设置的为过往部队提供食宿保障的机构。”

  这里的第一类兵站之所以删除了“战时”二字,是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平时遂行的各类非战争军事行动,也需要设置兵站。《军事后勤总论》将兵站定义为: “军队沿交通线设置的后勤保障机构,其基本职能是负责物资的中转、补给和伤病员的救治、后送。通常编有指挥和专业勤务部门,设立仓库、医院和运输、装卸、修理、食宿、加油等保障分队,以及工程、警卫、通信等辅助分队。有的还开设若干分站。对保障部队的行动具有重要作用。”

  这些概念,一是体现了兵站的平时和战时职能。中国人民解放军平时在新疆、西藏、内蒙古等边疆地区建立常设兵站线,以沟通内地与边疆地区的战略联系。同时,在执行抢险救灾等其他非战争军事行动中,设立临时兵站线,进行交通运输保障。战时则建立临时兵站线,执行战役运输勤务。二是突出了兵站的综合职能。兵站一般由联勤部或联勤分部派出,其勤务内容从革命战争时期单一的交通运输保障职能向交通、通信、供给、医疗、装备等综合保障职能发展,其服务对象也由原来单一的陆军向陆海空发展,这些变化,体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的发展趋势。

  通过对近代以来中外兵站概念的考察可知:兵站为战时陆军后勤组织,其发端于近代欧洲的法、德等陆军强国,传入日本后被称为兵站。清末新军在近代化过程中,从日本引进了兵站体制,并在民国政府军队中得到继承和完善。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正规化建设过程中也引进了兵站体制,并根据自身需要进行了改造。使其在职能上、在内容上缩小,即以交通运输为核心工作。在时间上拓展,即从战时延伸到平时。现代以来,中外兵站的职能趋于一致,即在兵站勤务内容上,中国人民解放军兵站日益注重兵站的综合保障职能。在时间上,外国军队兵站在平时也有设置。同时,在服务对象上,各国兵站服务于陆海空各军兵种,而不像以前仅仅局限于单一的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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